进行中。 下面是一串问题,不是答案。我会随阅读慢慢补。
十二岁那年,我反复问自己:人生的意义是什么?想了很多,最后落在一个很抽象的答案上——快乐;也意识到人本质上自私,像是自然演化的结果。那个问题没有消失,只是变大了。
二十四岁,同样的问题换了一个尺度:宇宙里有没有任何终极意义? 或者生命——地球上的、别处的、我们造出来的智能——是在重复某种宏观规律,还是朝向某个目标?还是两者皆无,只有局部秩序与热力学账单?
我当下会认为宇宙没有意义,并且因为光速的限制,一切都是局部的。

(同作者有动画版,光锥会动。)
怎么读这张图:横轴是距离(伴生坐标,把膨胀「扣掉」后固定的尺子),纵轴是宇宙年龄,你我大致在「现在」那条横线上的中心。灰色虚线是随膨胀漂着的星系轨迹;橙色是光锥——光实际能走的路径。
四条线各自意思:
- 绿(粒子视界):此刻你最多能看到多远——「可观测宇宙」的边界。
- 紫(事件视界):从今天起,光永远到不了你的那条线——永远接触不到的边界。
- 蓝(哈勃半径):退行速度刚好等于光速的地方;外面的东西可以比光还快地远离你,但它们过去发出的光仍可能已经在路上(所以蓝线不是「看不见」)。
- 橙(光锥):你和别人之间信息能通的通道。
「宇宙在超光速膨胀」不是说飞船能超光速飞,而是远处空间彼此拉开可以比光还快。implication:很多区域已经永远走不到、也通不了信——任何智能体的舞台都是有限的光锥,不是整个宇宙。
这篇文章像标题一样只是草稿。我对宇宙学几乎零专业背景,但我觉得这些问题有趣,所以就过早地先分享出来——自己会时不时兴趣驱动地挖下去。
我好奇的几个问题
根据我们已知的物理学知识:
一、一个生命体的生成和演化,会经过什么必然事件吗?
比如进化与自然选择。自我保护、复制、博弈与竞争,会是它们的原语吗?换句话说:宇宙生命是在重复同一套动力学(变异、复制、选择、博弈),还是地球只是无数异常之一?目标是发现的,还是投射的?人工智能的终极目标与生物的貌似目的,能否放在同一框架里?
二、如何刻画与分类宇宙里的生命?对它们的分布与数量可以做哪些预测?
三、宇宙级超级智能(群):物理极限下能发展到什么程度?
四、根据以上问题,我们能不能推测宇宙生命体之间的动态与目标?
五、若强占型扩张在工具性上成为默认,道德在宇宙尺度还有锚点吗,还是只剩局部博弈?
六、若热寂或其他宇宙结局为真,对宇宙里的一切生命还有意义吗?长期主义的范围应画在哪里——可及光锥内?文明寿命内?还是体验瞬间内?
延伸阅读
- Hanson et al. (2021) Grabby Aliens
- Hanson (1998) The Great Filter
- Lloyd (2000) Ultimate physical limits to computation
- Schrödinger (1944) What is Life?
- Chaisson — 宇宙演化与能量流密度